演戲

圖片 / Unsplash

文 / 許萬常牧師(Robert Sea)

人說「有其父必有其子,」我倒是要說「有其子必有其父,」看到兒子成長的過程,我或可猜測我年幼潛在的可能性;孩子和我的基因大半類似,如果給我相等的機會,或許他們的現在很可能是我往昔無法實現的未來。

從兒女的身上,我們似乎看到隱而未現的自己,我們總想在他們身上試圖尋找自己的蹤跡。

哼,老大數字很在行,工程和財物領域游刃有餘,這我大概不在其中;老二棒球快速球都打得到,並且心臟很強,能站投手丘,這種能耐我好像也沒有,並且學醫的人我望而生畏,離他離得愈遠愈好,說實話,他長成的結果並非我的本意;老三比較喜歡舞文弄墨,詩寫得比我好得很多,也曾在學術期刊發表過,並且喜歡說話,在他身上我似乎隱約可以找到自己,但是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通:他喜歡演戲。

我很怕表演,怕演沒有台詞的腳色、怕在眾人面前出醜、怕自己不上相、怕忘記台詞、怕沒有掌聲等等。過份自覺的人,肯定不適合演戲,扮演自己已經捉襟見肘,扮演別人恐怕會動輒得咎,逼真不了,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做戯。

媽媽生前常說:「扮戱空,看戲𢦀。」做戲是以假亂真,看戱是以假當真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唏哩嘩啦哭成一團,這到底是什麼回事?做戯重在入戱,看戯首要當真,是文學上所謂的「暫停懷疑(suspension of disbelief),」演員和觀眾一旦對戱曲產生懷疑,就沒法子入戲了。

我也曾經是個演員,當然不是靠著臉蛋吃飯,應該是性格的演技派吧,也曾經是學校畢業公演的主角;並且跟兒子一樣,我一舉一動都想引人注目,惟恐天下不知,我寧可說不願意聽,寧可演不願意看,難道這不是天生演員的寫照嗎?這一些事情我始終羞於承認,但是從家中老三身上,我不得不承認,那就是我自己。或許我天生喜歡演戲,對自己的軟弱如此熟悉,因此,在靈命的操練上,我一向特別重視自我隱藏,避免假惺惺地裝模作樣。

如果不以謙卑束腰,我的教書和講道都會成為一種自我陶醉,把永恆的事業當做一場戱,根本不顧觀眾的死活,曲高和寡,叫好不叫座都無傷,一切都是孤芳的「高眉(high brow),」只求自己喜歡就夠了,不顧別人怎麼說。

從某些層面來說,我們都是演戲的人,不是嗎?保羅曾説:「因為我們成了一臺戲,給世人和天使觀看。」我們的角色是扮演「定死罪的囚犯,」演員最重要的特質就是攻克己身,「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。」觀眾包括世人和天使,理所當然的,其中最重要的觀眾還是導演自己。

從未想到,像我這種人也會有演戲的天份,大概這是隱藏的基因,遲早都會彰顯;其實,演戲也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呼召,目的是把主基督耶穌榮美的形象「活畫」在世人的眼前,以真當真,叫人看了就可以信。

「因我活著就是基督,」扮演模仿主耶穌,當然是越逼真越好、越神似越屬靈,「披戴主耶穌基督」就是把主像一件衣服穿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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